“咱们几个先冲,后头再招呼几个人一闹,领过的牌、没领过的牌、偷来的牌,混着拍。”
“只要锅边一乱,谁都能多捞。”
“他们要讲规矩,咱就跟他讲命。”
“你们记住一句——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。”
听到这句,石满仓差点气乐了。
好家伙。
一帮偷牌换牌的杂碎,还把自己说成受委屈的了。
这世道最烦人的就是这种货。
仗着人多。
仗着天黑。
仗着你顾全大局,不敢随便下狠手。
他们就蹬鼻子上脸。
石满仓没急着动。
他继续趴着,等着听有没有别的布置。
果然,刀疤脸又补了几句。
“还有,别一个劲挤粮棚。”
“登记桌那边也得有人凑过去。”
“会说话的说自己牌丢了,求补一块。”
“会装的就捂肚子说白天没领上。”
“反正一句话,今晚非得把这口子撬开。”
“只要今夜撬开了,明天他们这规矩就立不住。”
这话一出来,几个人一下子都不吭了。
但空气里那股兴奋劲儿反倒更重。
石满仓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已经不只是多吃两口的事了。
这帮人是想试探新规矩的底线。
一旦今夜让他们成了,明天就会有十个、二十个、上百个跟着学。
到那时候,白墙驿站就又得回到从前那个烂样子。
谁嗓门大,谁拳头硬,谁就多吃。
老弱病残反倒挨饿。
那还折腾个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