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满仓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新军靴,手里攥着大洋,低头看了半天。
忽然咧嘴笑了一下。
很傻。
也很真。
他知道。
自己这辈子,从这一刻起,真不一样了。
……
傍晚,白墙驿站闹腾了整整一天,终于渐渐安静下来。
锅还在冒热气。
登记桌前的人少了许多。
后院封存好的粮袋码得整整齐齐。
巴沙姆和一干涉账的人,全被绑好关押。
新提拔的石满仓,已经换上了那双新军靴。
靴子有点硬。
刚穿上还磨脚。
可他走路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一脚一脚踩得很实。
像怕这不是靴子,是梦。
王二麻子远远看见,咧着嘴笑。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
石满仓低头看了看脚,又嘿了一声。
“二麻哥,这玩意儿,真带劲。”
“踩地上都不一样。”
王二麻子哼了一声。
“废话。”
“那是军靴,不是草绳。”
“好好值夜,别第一天升官,晚上就让人摸了粮仓。”
石满仓赶紧点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俺也去盯着。”
夜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白墙驿站外头的风,带着股潮热和土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