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堆底部,又露出一层极浅的红色。
不多。
薄薄一层。
像粉末,又像泥沙。
石满仓捻了一点,放在指尖一搓。
再举起来给众人看。
“看见没?”
“这又是什么!”
周围一双双眼睛全盯了上去。
“土?”
“沙子?”
“红土?”
“粮里怎么还有红沙?”
石满仓声音陡然抬高。
“因为这袋米,原本压在官仓底层!”
“底下垫草,上头压袋,年深日久,袋底沾了仓底的红土沙层!”
“你巴沙姆要是自己买的私粮,袋子能沾着官仓底的泥?”
“你家私仓,也用官仓那套防潮垫草、红土沙层?”
一句比一句狠。
一句比一句硬。
巴沙姆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嘴唇抖着。
还想狡辩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可“我”了半天,一个字都接不上。
因为这不是大帽子。
这是死死摁在他脸上的实证。
连那些原本还犹豫的人,这会儿也全明白了。
“我操!真是官仓粮!”
“怪不得我们喝的是沙子糊糊!”
“这老狗把好米全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