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扣。”
“还是中原商队常用的那路系法。”
“先绕口,再反穿,再压尾。”
“扛一整路都不松。”
“你个白墙驿站老账房,平日拿笔杆子的手,啥时候会这门手艺了?”
巴沙姆彻底卡了一下。
这一下,像是被人掐住脖子。
他是真没想到。
一个黑得像刚从锅底爬出来的锅棚兵,居然连绳结都认。
石满仓眼里全是冷意。
“驿站平时封旧被子、烂衣裳,谁他娘会打这种死扣?”
“这种扣,是给商队封净粮、封货袋用的。”
“防漏,防掉,防人半道动手脚。”
“你这袋子。”
“装的根本不是你家当。”
“是粮。”
“还是净粮。”
最后两个字一砸下来。
巴沙姆额头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又咬牙硬撑。
“你胡说!”
“你一个扛锅的,懂什么账!”
“老朽说了,这是我自己买的,是私粮!”
“私粮也犯法不成?”
石满仓慢慢站起身。
比巴沙姆高出一头还多。
影子一压,巴沙姆整个人都矮了。
“私粮?”
石满仓抬手,又按了按袋身。
里头粮粒饱满,硬实,沉甸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