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粮哪来的?”
“这包袱里是什么?”
巴沙姆被薅得脚尖离地,脸涨成猪肝色。
可他也知道,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认。
一认,就是死。
他干脆把脖子一梗,死鸭子嘴硬。
“买的!”
“就是我买的!”
“你们凭什么审我?”
“我不是兵,不归你们管!”
“粮是我自己花钱买的,文书也是我家产文契!”
“谁也别想碰!”
围着的人一听,怒火更往上窜。
“花钱买的?”
“拿谁的钱买的?”
“拿驿站扣我们的粮换的吧!”
“这狗账房平日里最爱记谁欠多少,合着是往自己仓里记啊!”
“撕了他!”
巴沙姆被骂得直哆嗦,眼睛却死盯着那三个袋子和包袱。
像看自家亲娘棺材。
石满仓看在眼里,心里更笃定。
这里头绝不止粮。
他蹲下身,先不碰包袱。
反倒伸手去摸另一只麻袋的封口。
这次他更仔细。
粗绳、死扣、压尾。
而且封口边缘有细细的粉末。
他捻起来闻了闻。
一股很淡的谷香。
不是掺了糠的糊糊味。
是干净的粮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