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拿腔。
就是大白话。
谁都听得懂。
谁也知道触线会挨收拾。
于是人心就慢慢往规矩里钻。
石满仓自己都没察觉,他已经不只是扛锅的了。
他开始自然地接管全场。
“黑狗子,去后头再搬两袋子来,给老弱坐。”
“墩子,热水单另拎一桶,先给咳得喘不上气的。”
“你俩兵哥哥别杵那儿,去右边盯青壮,手伸锅里的一律摁住。”
“那个认字的,出来!”
“会写字不?”
“会。”
“会就别缩着,去桌子那儿,记左边喝过的,别让人钻空子。”
他发号施令一点都不像新官上任。
太顺了。
像这些事他本来就会。
王二麻子听得直挠头。
“这小子,怎么啥都会一点?”
旁边老兵乐了。
“庄稼人嘛。”
“种地得会看天,会看水,会看牲口,还得会劝架。”
“他这种,村里过年分肉都能把队排明白。”
孙策没笑。
但眼里的赞赏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打仗见过太多人。
会冲锋的不算稀罕。
能在一锅粥前头,把一群饿鬼拢成队的,这才稀罕。
因为这玩意儿不光是胆子。
是懂人。
更懂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