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依嗓子都喊哑了。
乌马尔抱着账,像抱着一把刀。
王二麻子则领着兵,开始顺着新来的流民里找会搭棚、会修轮、会赶车的人。
每找出一个,他就大吼一声。
“这个记上!”
“那个也记上!”
“会打铁的别往后躲!”
“你再装死,晚上就去刷锅!”
锅边一阵阵笑。
笑里带着汗,带着累,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轻松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。
东河仓还没打。
可它已经开始输血了。
输的不是粮。
是脸。
是威信。
是那层压在北路人头上,原本好像怎么也撬不动的壳。
临近中午。
又有两个从东河仓方向逃来的脚夫被带了过来。
他们一见这边的阵势,人都傻了。
尤其是一眼看到那三辆牛车和跪着的阿萨德,嘴张得能塞下鸡蛋。
孙策正蹲在地上喝第二碗粥。
见人来了,招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两人哆哆嗦嗦过去。
“你们从东河仓来?”
“是……”
“仓里现在什么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年长些的那个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