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真喊出了点样子。
北门外那些人,本来乱得像羊群。
被他这么一分。
竟也慢慢排出了个歪歪扭扭的队形。
玛娅更忙。
她身前摆了三本簿子。
一本记人。
一本记手艺。
一本记家眷。
墨都快磨秃了。
手指头也冻得发硬。
可她写得一点不慢。
因为她发现。
越快记。
后头的人就越少慌。
旧时候,老爷记名,是为了收税。
现在写名字,是为了发饭。
这事听着就邪门。
可偏偏真在眼前发生了。
一个中年汉子轮到桌前时,紧张得腿都打颤。
玛娅抬头看他。
“姓名。”
汉子喉结动了动。
“巴鲁。”
“北边河滩村的。”
“会撑船,也会撒网。”
“家婆和两个娃在后头。”
玛娅低头写。
“巴鲁。”
“河夫。”
“带老母、两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