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坡下头就聚起了第一波人。
三十多个。
都是昨夜没敢走到果阿城门的。
有的脚磨烂了。
有的背上还背着包袱。
有个老汉更狠,推着辆烂独轮车,车上坐着瘫腿的老伴,车把上还挂着两串空葫芦。
一看就是一路渴过来的。
他刚上坡,就冲着那口井跪下去了。
“水……”
“给口水……”
医护队的人赶紧上去搀。
先喂盐糖水。
又给抹药。
孙策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只是眉头越来越紧。
他原本就知道北边烂。
可真看见这些人这副样子,心里还是憋着火。
那火不是冲这些人。
是冲北边那帮狗东西。
王二麻子看他脸色不对,小声问。
“将军。”
“要不……咱们再往北走两里看看?”
孙策吐了口气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锅先稳住。”
“人先接住。”
“等德里的狗自己闻着味找上门,再狠狠干。”
他这句话还没落。
北边路口那头就真起了一阵尘。
不是一两个流民。
是骑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