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搬运的记码头!”
“女子会缝帆、做饭、记数者,也可单独记工!”
“工钱日结!”
“旧税旧债,留待后审!”
“果阿不收税卡,只认人名!”
这一嗓子一嗓子出去。
顺着夜风飘得很远。
城外还是黑。
可黑里那种藏着的呼吸,明显多了。
孙策偏头低笑。
“单独记工这句,杀伤最大。”
周瑜淡淡道。
“对老爷最狠的话,往往不是喊打喊杀。”
“而是告诉下面的人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挣饭吃。”
孙策听完,乐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今晚就看看,这句话能挖出多少人。”
北门没等太久。
不到一刻钟。
草里就先钻出来一个半大孩子。
瘦得像竹竿。
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。
也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。
两个都灰扑扑的。
衣服破得像挂在身上的布条。
那孩子站在门外二十来步,不敢再往前。
只睁着眼往里看。
像野狗。
也像饿狼。
守门兵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