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果阿这颗钉子,真正钉进南边所有人心里。
到那时候,往北一推,才不是孤军冒进。
而是带着一整条线的活路,一块往前压。
风越来越大。
火把却烧得更亮。
总督府后院里,周瑜站在廊下,看着夜训场上那一排排人影,看着码头方向还没停的灯火,又想起今天那两户来投的人家,和那两封刚搜出来的密信。
他心里慢慢定了。
德里已经开始慌了。
慌,就会乱。
乱,就会错。
而他们现在最该做的,不是抢着出刀。
是继续磨。
磨城。
磨人。
磨船。
磨规矩。
把果阿这地方,磨成一块谁咬一口都得崩牙的铁。
廊外脚步声响起。
孙策大步走来,额头上还带着汗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公瑾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刚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孙策咧开嘴,笑得像头终于闻见血味儿的狼。
“德里现在最怕的,根本不是咱们上去打它。”
“它最怕的,是它底下那些人,都想变成果阿这样。”
周瑜看了他两息。
忽然也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“账本没白看。”
孙策脸顿时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