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穿着黑灰军服、走路都一个节奏的兵。
还有码头上那些本来该低头缩脖子的苦工。
一个个挂着木牌。
排着队。
领工钱。
领水。
登记名字。
甚至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抬头看。
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。
是正大光明地看。
像在看什么稀罕东西。
这才最瘆人。
那不是怕。
那是已经不拿德里当回事了。
绿袍使者越想,后背越凉。
他眼前老是闪过那个画面。
黄昏的时候。
周瑜坐在桌后,慢条斯理地把四个条件说完。
一句一句。
不快。
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可就是那种温和,才让人头皮发麻。
果阿不退。
封路的人撤了。
三日内放商。
换个能做主的来谈。
不服。
就打。
旁边那个叫孙策的,更干脆。
刀往桌上一拍。
“听不懂人话,就听炮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