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既然出去了,也就收不回来了。
周瑜看着她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翻译官一问。
女人声音发颤。
“玛娅。”
“你男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前年修码头掉下去的。”
“债还在?”
“还在。”
“谁收的?”
女人猛地一指跪着的阿尔梅隆。
“他的人!”
“他说我男人死了,债没死。”
“要我儿子长大继续还!”
这一句,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。
周围一下炸了。
“我家也有债!”
“我家的契还在教会!”
“我妹妹就是被他们逼去修院的!”
“我爹修钟楼摔断腿,工钱一个铜板没拿着,还倒欠赎罪钱!”
“放屁的神罚!我们年年交钱,哪次不是他们吃饱!”
一下子。
全城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气,跟开闸似的往外涌。
翻译官几乎来不及一个个翻。
旁边几个懂本地方言的通事也都上来帮忙。
场面乱。
可这种乱,周瑜没压。
他反倒往后退了半步。
让底下人自己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