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长袍,留着大胡子的老头,正站在上面,挥舞着手臂,声嘶力竭地吼叫着。
“同胞们!”
“那些东方来的魔鬼!”
“他们要砸烂我们的饭碗!”
“他们要烧毁我们的织机!”
“那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啊!”
“没了织机,我们吃什么?我们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?”
“难道我们要像牲口一样,去给他们种棉花吗?”
底下的织工们发出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不!”
“绝不!”
“赶走魔鬼!”
“杀光他们!”
而在人群的角落里,几个穿着斗篷,遮住了面容的人,正在窃窃私语。
如果掀开他们的斗篷,就会发现,那是几张典型的欧洲人面孔。
那是葡萄牙商站的幸存者。
“很好。”
其中一个鹰钩鼻的葡萄牙人阴测测地说道。
“这些愚蠢的土着,终于被煽动起来了。”
“只要他们一乱,那个东方舰队就没办法安心装货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在果阿的主力舰队赶过来,就能把这些东方人包了饺子!”
“上帝保佑。”
另一个葡萄牙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。
“让这些异教徒自相残杀吧。”
就在群情激奋,几乎要失控的时候。
街道的尽头,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踏!踏!踏!”
那声音并不快,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沉重。
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