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就是逼着人家造反吗?”
周瑜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,很儒雅,就像是洛阳太学里那些教书的先生。
但他说出来的话,却比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冷。
“狠?”
“伯符,你还记得主席在赤曦学院第一课上讲过的那个词吗?”
孙策挠了挠头,把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挠成了鸡窝。
“啥词?”
“剪刀差?”
“对。”
周瑜点了点头,眼中的光芒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就是剪刀差。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造出来的蒸汽机,辛辛苦苦建起来的纺织厂,辛辛苦苦运来的煤炭。”
“为的是什么?”
“为的就是让我们的布,比他们的好,比他们的便宜,比他们的多!”
“但是,如果他们自己也能织布,哪怕织得再烂,哪怕效率再低,他们也能自给自足。”
“只要他们能自给自足,我们的布,卖给谁去?”
“我们的工厂,怎么运转?”
“洛阳那几十万纺织女工的工资,谁来发?”
周瑜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,敲在孙策的心坎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们不能织布。”
“他们只能做一件事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种棉花。”
“把地里的棉花收上来,卖给我们。”
“然后,用卖棉花的钱,再来买我们的布。”
“这就叫——工业分工。”
孙策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。
这哪里是什么分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