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正午。
滇池广场,人山人海。
烈日当空,却挡不住各族百姓的热情。
数万名身穿各色民族服饰的南中百姓,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中有彝族、白族、苗族,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部落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。
那里,赤曦军的红旗迎风招展,猎猎作响。
一队队荷枪实弹的赤曦军战士,如同松柏一般挺立在四周,维持着秩序。
那种肃杀而严整的军威,让从未见过正规军的南中蛮族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。
“带上来!”
随着一声高喝,孟获被五花大绑,推搡着押上了高台。
紧随其后的,是董荼那、阿会喃等一众南中洞主。
孟获虽然狼狈,身上的兽皮甲胄破碎不堪,脸上也满是血污,但他依然昂着头,眼中喷射着不屈的怒火。
他环视四周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族人,突然放声狂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刘备!你这个汉狗!要杀便杀,何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堂!”
“我孟获乃是南中之王!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树、每一块石头都听我的号令!”
“你杀了我一个孟获,南中还有千千万万个孟获!”
台下的蛮族百姓听到孟获的吼声,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。
不少孟获部落的死忠分子,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和标枪,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。
气氛,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仿佛只要一颗火星,就能引爆这场火药桶。
张飞站在台侧,手按剑柄,铜铃大眼一瞪,就要发作。
却见刘备抬手制止了他。
刘备身穿笔挺的赤曦军中将制服,面容平静如水,缓缓走到孟获面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咆哮的蛮王。
那种眼神,没有轻蔑,没有愤怒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怜悯?
孟获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吼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你看什么!有种就砍了老子的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