拙劣的激将法!
严颜心中冷笑,但他看着张辽那坦荡的气度,握着弓的手却微微颤抖。
若是放箭射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来使,他严颜的一世英名就毁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想知道,张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“老将军,不可!”副将急忙劝阻,“此乃赤曦军奸计!”
严颜深吸一口气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。
“他敢单刀赴会,老夫若是不敢见他,岂不让天下人耻笑?”
“打开侧门,老夫去会会他!”
……
剑阁关下,两军阵前。
一张简易的木桌摆在空地上,两壶浊酒,几碟小菜。
这是张辽带来的。
严颜一身重甲,手按剑柄,大步走来,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反观张辽,身后空无一人,正自斟自饮,神态悠闲。
“严老将军,请。”
张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严颜冷哼一声,大马金刀地坐下,并未动酒杯。
“张文远,有话直说。是要劝降吗?若是如此,那便免开尊口。我严颜头可断,膝不可弯!”
张辽笑了笑,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。
正是最新一期的《民声报》。
“老将军误会了。辽此来,只是想请老将军看一则新闻。”
张辽将报纸推了过去。
严颜瞥了一眼,只见头版头条上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——《告川蜀父老书:谁养活了谁?》。
严颜眉头紧锁,本不想看,但目光触及那些文字,却再也移不开。
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大白话。
它算了一笔账。
算的是一个蜀中佃户,一年辛苦劳作产出多少粮食,又要交多少给地主,多少给官府,最后自己剩下多少。
结论触目惊心:劳作者不得食,不劳者食膏粱。
“老将军,”张辽抿了一口酒,淡淡地说道,“你在蜀中多年,可见过饿死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