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,看着许汜。
“许公子,久违了。”
“听说许公子这次报考的是‘郡府议事员’?”
许汜傲然挺胸:“不错!家父与郡守相熟,这议事员之职,舍我其谁?”
“那敢问许公子。”
诸葛亮突然问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“新颁布的《农业税法》中,关于旱地改水田的税率减免,是几年?”
许汜一愣。
他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这自然是有章程的……”
“那是几年?”诸葛亮追问。
“三……三年?”许汜蒙了一个。
“错。”
诸葛亮摇了摇头。
“是五年。且前两年全免,后三年减半。”
不给许汜喘息的机会,诸葛亮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南阳新修的‘红旗渠’,主渠宽几何?深几何?设计灌溉面积是多少?”
许汜额头上冒汗了。
他平时只顾着吟诗作对,哪里关注过这些“粗鄙”之事?
“这……这是工匠的事,我等读圣贤书……”
“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”
诸葛亮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,打断了许汜的辩解。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,直刺许汜的心窝。
“圣人云:博施于民而能济众。”
“你连税法都不知,连水利都不晓,连百姓碗里有几粒米都不清楚。”
“你去做议事员,议的是什么事?”
“议的是你许家的私事,还是这南阳百万百姓的生计?!”
“你……”许汜被怼得脸色发白,指着诸葛亮,手指颤抖,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你这是……这是赤匪的论调!”
“赤匪?”
诸葛亮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