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益州百姓苦不堪言,皆盼王师如盼甘霖啊!”
说着,张松伸出那根粗短的手指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条条蜿蜒曲折的线条上划过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“此乃《西川地理图》。”
“益州之险,在于蜀道;益州之富,在于天府。”
“松耗时三年,踏遍川蜀山水。”
“我不带随从,不坐马车,只带干粮,用双脚丈量了每一寸土地。”
“这图上,不仅有官道,有城池。”
“更有每一处关隘的布防,每一座粮仓的储量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张松的手指点在了一处不起眼的细线上。
“甚至是那些只有老猎户才知道的采药小道,尽数绘于此图!”
“有了它,委员长的大军便如在那蜀中自家后院行走。”
“剑阁虽险,亦成坦途!”
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,但在委员长面前,不过是一步之遥!”
李峥低下头。
他再次仔细审视着这幅堪称艺术品的地图。
太详细了。
真的太详细了。
详细到连涪水关外的几处暗哨位置,都用朱砂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甚至连哪条河流水深几何,哪里适合埋伏,哪里适合屯粮,都有蝇头小楷的批注。
这哪里是一幅地图?
这分明是张松递过来的一把钥匙。
一把打开天府之国大门的金钥匙!
也是张松递过来的一颗滚烫的心!
“好!”
李峥猛地抬起头,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李峥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