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进了江陵,他就能喘过气来。
他就能收拢残兵,向北求援,甚至……卷土重来!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”
曹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直起身子,用鞭子狠狠抽打着胯下的战马。
“进城!孤要进城!”
受到主帅的感染,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快要倒下的残兵,也纷纷强打起精神。
那是生的希望。
那是地狱边缘的一道光。
数千残兵败将,如同看见了腐肉的秃鹫,跌跌撞撞地向着江陵北门冲去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巍峨的城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高大。
可是,有些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城头上静悄悄的,看不见一个人影,连一面旗帜都没有。
只有那厚重的城门,紧紧关闭着,像是一张紧闭的嘴,拒绝着一切来客。
“怎么回事?牛金呢?怎么不开城门?”
程昱骑着一匹瘸腿的马,跟在曹操身后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曹操勒住战马,停在护城河边。
他仰起头,看着那死寂的城楼,心中那股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。
但他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。
他不能想。
一旦想了,那口气就泄了,这几千人瞬间就会崩溃。
“我是曹操!我是大汉丞相!”
曹操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向着城楼嘶吼。
“牛金!你个混账东西!没看见孤回来了吗?”
“快开城门!快开城门啊!”
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下回荡。
凄厉,沙哑,带着一丝乞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