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只喊出了一半。
一支白羽箭,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,将他后半句话死死钉了回去!
下一刻,五百名白马骑士,如同决堤的洪流,从林中轰然杀出!
冲锋!
凿穿!
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曹军的斥候们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,就被狂飙而至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。长枪如林,马刀如雪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地上便躺满了尸体和伤员。
剩下的几十名曹军士兵,扔掉武器,跪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
一名白马义从的什长走上前,举起马刀,就要将这些俘虏尽数斩杀。
“住手。”
赵云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那什长愣住了,不解地回头:“将军?”
“委员长的命令,我们是为救民而来,不为滥杀。”
赵云催马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俘虏。
“武器、铠甲,全部收缴。”
“然后,放他们走。”
“什么?!”
不只是那名什长,就连所有的白马义从,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放虎归山?
这仗还怎么打?
赵云没有解释。
一名亲兵翻身下马,从行囊中取出一叠还散发着油墨味的麻纸,走到那群俘虏面前,展开,用他们能听懂的最直白的话,大声诵读起来。
“……曹操,纵兵屠戮,血洗徐州十余城……被屠者,是手无寸铁的百姓……被戮者,是嗷嗷待哺的婴孩……”
“……他们,何罪之有?!”
“……我赤曦军,不答应!我们出兵,是为这天下所有枉死的人,讨一个公道!”
那些俘虏,呆住了。
他们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番话。
他们中的很多人,都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,他们听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听得懂“手无寸????的百姓”和“嗷嗷待哺的婴孩”。
诵读完毕,亲兵又从另一个行囊里,取出一些干硬的肉饼,分发给每一个俘虏。
“拿着。”亲兵的声音不带感情,“回去告诉你们的将军,也告诉你们的袍泽。赤曦军的刀,不斩百姓,不斩降卒。只斩屠夫,和帮着屠夫为恶的走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