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娘,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?”
“我只要账目闭环、事事合规。”
我语气笃定,没有丝毫松动。
“明日卯时,准时全盘六味药材。账实相符,过往疑点一笔勾销;若是对不上,我携所有凭证,亲自面见掌门。”
他再无半点转圜余地,默然转身,把双手重新拢进袖中,缓步走下坡道。
行至中途微微停顿,似有不甘,终究未曾回头。夜风掀起灰布衣摆,单薄背影很快隐入山道暗处。
赵师兄推门走出竹棚,立在我身后。
“他深夜过来,是想劝你收手?”
“标准的职场怀柔套路。先主动让利整改小事,再隐晦施压、搬出规矩压人,说到底,就是想让我对账目猫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你没松口?”
“原则问题,没有退让的道理。”
“他会不会今晚偷偷动手脚补账?”
“不敢,也没用。常用药材体量太大,一动就和日常配料记录冲突,破绽只会更多。冷门药材早已账实不符,临时拆借填补,只会凭空多出新的漏洞。”
“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只有赌——赌我死守规矩、不会赶尽杀绝,赌他多年积攒的资历和人脉能兜底瞒过所有猫腻。”
我将核验单抄件仔细折好,收入怀中。
孙管事今夜这一趟,从来不是认错整改,只是试探我的底线、摸清我的底牌。
如今他看清了——我不徇情面、只查实情,所有拖延、推诿、怀柔的手段,在我这里全都失效。
夜风穿窗而过,那股熟悉的焦糊味还在。竹棚内灵火噼啪轻响,烛焰跳动几分,复归平稳。
赵师兄看向漆黑的山道,出声询问:“明天还是我跟你去?”
“再叫上今天去后山取水样的那个执法堂弟子,全程在场作证。”
他应声转身回了竹棚,进门前往坡下扫了一眼,确认山道上已经没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