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赶忙起身去换茶叶,尴尬的话题让她周身都不自在,只能用忙碌来回避。
紫砂壶嘴倾出新泡的琥珀色茶汤,注入四个粗陶杯,客厅里的话题已经换了方向。
“他老婆病的那三年,天天去医院送饭,每天拎着保温桶去,里面是熬烂的小米粥,加山药泥,一滴油都不放……瘦得皮包骨,咬不动,他就用牙先把菜嚼碎了喂。”
水汽氤氲里,林婉低头吹了吹杯口,发丝垂在颊边,像一截柔软的柳枝。
“后来化疗掉头发,”老李头接过话头,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:“他买了顶真丝软帽,每天早起给她戴好。他老婆嫌闷,扯下来,他就笑着重新戴回去,手指绕着帽檐,一圈,两圈……那样子,还真是温柔啊。”
赵婶叹了口气:“可后来人还是走了,他倒好,把卧室门一关,几天都没开。我心想着别饿死在里头了,给他送饭,敲门没人应,找人撬开门进去,床上堆满药盒,他坐在床沿,手里攥着把梳子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枕头上。”
林婉手指微微一颤,茶杯沿磕在玻璃转盘上,发出极轻的“叮”声。
老王其实是个好人……自从那次衣柜事件之后,林婉对他的印象又有了改观。
从最初刚搬来时的“热情邻居”,到接触一段时间后的“猥琐老登”,再到那次茶话会后了解到的“深情丈夫”。
那天,老头老太太们走了之后,老王留在卧室里帮着组装衣柜,汗流浃背的忙活了几个小时,到天黑才弄完,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,陪她一起吃晚饭……
期间虽然也有口花花的调戏,动手动脚的揩油,可分寸把握的很好,没有任何让林婉紧张的过分越界动作。
感觉还是有点讨厌,却没有了原先那种本能的抵触情绪。
看到老王那身汗湿的衣服,还有因装衣柜时不小心划破的豁口,林婉有些不好意思的让他脱下来,说帮他洗干净缝好了再给他送过去,老王爽快的应下,光着膀子回的家。
这一次,老王衣服上那股馊臭的味道似乎都没那么难闻了,不仅没让林婉觉得反感,反而让她有些脸红心跳……他刚才帮着往衣柜里放衣物的时候,偷偷闻她内裤的滑稽样子,都被林婉尽收眼底,还有那下身鼓胀的异样突起……
老公已经很久都没碰过她。
所谓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,五十坐地能吸土……她正处在“如狼似虎”的年纪,旺盛的需求得不到满足。
没有“诱因”还好,她不会去想,日常的琐事和忙碌分散着她的注意力,无暇顾及。
可一旦有了目标,积压的欲望就会像火山爆发般猛烈。
按理说林婉长得还算漂亮,三十多岁正值珠圆玉润的黄金少妇期,应该很多色鬼围着她转才对,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找个炮友。
可惜她性格懦弱,内向腼腆,不是那种敢于释放天性的女人,导致无论是在公司里,还是同学朋友间,她的存在,几乎就成了透明npc。
撩她的男性不是没有,而是三番四次得不到回应,也就算了,最终选择放弃。
其实林婉被撩后,内心小鹿乱撞,意乱情迷的时候还挺多,只是她木讷、迟钝、不善表达,在外人看来,就是冷漠、孤傲、不屑一顾……
无处宣泄,性压抑程度自然就越来越高,遇到老王在楼道里性骚扰她的时候,内心厌恶,小腹的火热却很诚实……同样的,她讷于表达,既没有怒斥老王,也没有迎合他,对于这种心理和生理截然相反的感受,她选择无视,正如她当时的想法:让他占点便宜,自己又没啥损失。
当林婉对老王的看法再次改变,从一个“猥琐老登”变成“深情丈夫”后,心里的那团火焰便开始熊熊燃烧起来,越烧越旺。
老王的身材大腹便便,跟郑拓没法比。
一个中年老男人,平时邋里邋遢,身上总有一股馊臭的汗味,口气腥膻,让人受不了。
就这样的条件,按说怎么也不可能让林婉动心,但世间万事,就怕一个机缘巧合,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。
再好的条件,没有机缘也白瞎。再差的资质,靠奇遇也能咸鱼翻身。
老王就是那条咸鱼,靠着林婉对他的改观,随后便翻身压到了这个丰盈圆润的饥渴少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