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因为那两只狐狸让她想到了九邬山上的狐狸,还是因为她前世可能也是只狐狸,所以见不得同类遭罪,心口难受的紧。
于是烤兔子也吃不下,又看那在溪边洗手的宗孝厉更是不顺眼,只恨不得冲上前像狐狸一样咬断他的脖子。
“密斯钟?”
赵沪生看她脸色不太好看,关切道,
“可是不舒服?”
钟宝葭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
“没事。
”
她起身,不愿再继续待在此处,
“我去林子里走走,看看还有没有野兔,带几只活的回去给姑妈瞧瞧。
”
她说罢,起身离开,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赵沪生几人。
下午三四点钟,山林里日头将落未落的。
经过下午那打猎,已经再没有什么兔子山雀狐狸还敢继续在林子里蹿了。
钟宝葭沿着林子里头转了一圈,没见到几只山雀野兔,倒是忽然有些想念九邬山。
可能是这些日子在上海见多了像宗孝厉这样的人,她忽的觉得九邬山上那些土匪也变得面目可亲起来。
正想着,林子里忽然有只野兔子蹿过去,钟宝葭前一秒还在想着九邬山上可亲的兔子和狐狸,下一秒就拿起腰间的猎枪,精准地朝着野兔蹿过去的方向开了一枪。
林子里静了一瞬。
钟宝葭收起枪,走了过去,从林子里拎着兔子后腿将野兔拎出来。
她的枪法是游斐手把手教的,虽然算不得百分百中,但十发九中也是有的。
也因此这野兔一枪被她打中了后腿就跑不了了,只能被她拎在手上。
但兔子不像狐狸,是不会叫的,只在她手上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了。
钟宝葭拎着打的野兔,才从林子里走出来,便瞧见了不知何时跟鬼一样出现在身后头的宗孝厉。
他手上提着他那把真枪,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,平平静静瞧着她,开口道,
“钟小姐好枪法。
”
钟宝葭这会儿心里头对他正没来由的冒火,脸上也不大想装了,只唇角平平地一翘,学着他的口吻不阴不阳道,
“比不得宗先生开膛破肚的好手法。
”
宗孝厉当然也听出她话里头的嘲讽意味,并无多少情绪,只是似乎对她的枪法很是感兴趣,
“钟小姐的枪法也是留学时候学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