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苏。
”
钟宝葭开口叫住端着汤出来的小苏,
“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你梁师兄?”
小苏放下汤,手指头烫的捏耳朵,呲牙咧嘴道,
“见了,你前两天生病他来过,准备给你上课的,听说你病了才又走了。
”
钟宝葭点头,
“这样,他还在医院吗?”
“在啊。
”小苏不知道钟宝葭为何忽然对梁季衡的事情上了心。
钟宝葭从沙发上起身,把手里头的报纸收了,
“那你下午跟我出门一趟,去医院看看。
”
钟宝葭卧床这两天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,小苏给她找了不少报纸,她在上面看了不少跟棉纺厂相关的新闻。
虽然说这世道乱,但老百姓穿衣服这事是不管什么年头都必要的。
最重要的现在上海有不少外商进来,很多人已经开始跟洋人做生意了,他们的棉纺厂要是把市场放到洋人那边,说不定算是个路子。
但跟洋人做生意难的就是沟通,刚好她身边有个现成的梁季衡。
若是等她自己学好了洋文再去找洋人沟通,那生意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成,与其把机会摆在那儿给别人,还不如她拉着梁季衡一块,让他给自己当翻译。
梁季衡家里头也就只有他跟他母亲,自己对他施加点恩惠,按照他那性格,也不怕他不好好给她打工。
钟宝葭去了一趟医院,给梁季衡送了一笔钱,又给他躺在床上的老娘买了补品。
梁季衡这人性子傲慢,一贯总是有点瞧不上钟宝葭的意思,但这一回接二连三的承了她的情,送她出医院的时候脊梁骨似乎都弯了些。
钟宝葭心里忍不住笑,这个世道像梁季衡这样自诩清高的人,幸运一点倒好还说,顶多是碰到她这种人,扔出去几根骨头就能把他教成一条忠实的狗,若是运气差一点,真碰上什么大恶人,那就不好说了。
钟宝葭作出来一副相当慷慨大方的样子,让梁季衡不用送,回去继续照看母亲,教书的事情也先放放,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只管到周公馆来找她。
从医院离开,阿宏开车载着她回去,一进客厅里头苏太太正拿着电话筒,瞧见她回来立刻把话筒递过来,
“钟小姐回来了,赵先生您有什么同她讲就好。
”
钟宝葭没用猜就知道是谁打过来的,她的电话也就给过一个人。
她也不着急去接,先伸手拿了苏太太提前用冰块冰过的甜水放在边上喝,然后才把话筒放在耳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