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钟宝葭不怕他,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没见过游斐割人家头的样子。
钟宝葭拿着自己下午跟账房先生学写的新名字给他看。
“还是你原来的名字好听。
”
游斐把她那纸条往边上一丢,如此说。
钟宝葭给他倒茶捏脚,笑嘻嘻的讲,
“我喜欢这个名儿,跟你的名字配。
”
她这几年惯会在游斐跟前装乖讨好,整个山寨里没人敢惹她,都知道她是未来的寨主夫人。
游斐没说话,只文绉绉的擦自己的枪,又看了眼她纸上的名字,
“哪儿配?”
钟宝葭没什么文化,这几年虽然跟着账房先生学着识字算账,但其实也就是个半吊子,当然讲不出什么所以然,于是她又惯用以前那招,往游斐腿上一坐,抱着他的脖子讲好听的话,
“不知道,就听着配。
”
游斐用拿着枪的手捏她的后颈,枪似乎前不久才打死过人,枪口还有点烫,游斐的手也常年握枪,带着厚厚的茧。
钟宝葭这几年被他养的细皮嫩肉的,一捏肉就红,但她也不娇气,也不怕游斐手上有枪,还往他跟前凑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?”
这几年她问过不少这种话,每回游斐都不怎么正面回应。
钟宝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还是回回都问,一副很期待想跟他成亲,当压寨夫人的样子。
“下个月怎么样,你满十八。
”
游斐这回说。
钟宝葭抱着游斐的胳膊收紧了点,露出个灿灿的笑,欢欢喜喜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
“好啊!”
——
农历三月十六是钟宝葭的生辰。
以往这些日子,根本没人记得。
她八岁之前根本不知道还有过生辰这个说法,直到有一回邻居家里的小儿子过生辰煮了个长寿面,钟宝葭馋的不行,回去也跟她妈说要过生辰,然后又讨了一顿打。
她第一回过生辰是上山那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