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瑁问道,“造型要做得特别细致不说,神态表情还特别难拿捏,我ng了好几次,许导才勉强通过。
岑宵,你有什么诀窍吗?我感觉你的表情演的特别像机器人。
”
“我把反应的速度降慢了很短的一段时间,”岑宵并没藏私。
“保持表情不变,直到对戏者把话全部说完。
正常的真人之间的交往,通常是对方话语还没说完,听话的人就做出了表情反应,甚至往往说到一半,反应的态度就已经出现。
”
贺瑁点点头,原来如此,在于反应时间的把握。
“但是再智能的机器人,也要把指令全部听完,才能做出相对的反应。
”
许文华作为导演家庭出身的二代导演,从小就跟着演员母亲和导演父亲在片场摸爬滚打。
她从小就梦想执起导筒,用摄影机记录光影变幻,但当她读完导演系的硕士学位,自己坐上导演椅之后。
她觉得,世界相比以前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时常会想,相比上一代演员,现在的年轻演员对于剧中人物情绪的理解,不可思议的浅薄。
她私下思考得出的结论是,多数演员本身的生活经历基本上相当顺遂,如果做一个调查,至少百分之99%新生代演员都出生于城市的中产甚至以上。
享受了开放之后异常丰厚的物质生活,相对的,他们的精神世界自然匮乏的惊人。
一个没有真正地体会过生活给予的无可避免的痛苦的人,是没有办法去演绎这种痛苦的。
就像一句话所说,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未曾见过之物。
演员的工作逼迫他们去想象,去演绎,得出的演绎结果往往可笑。
当然,后天的观察、思考,长久的阅读,是能够让人增加痛苦阅历的。
但今天,年轻演员的生活太过丰富,他们青春年华,抽不出太多时间去观察去阅读。
然而,她很惊异,这份惊异随着拍摄时间的拉长而越发加深。
在她所统筹的《机械情人》剧组中,似乎存在一名真切地体验过很多痛苦的青年演员。
怎么会呢?
他的相貌如此优越,年纪这般年轻。
已经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名气、奖项、财富。
但他对复杂而负面情绪的演绎,却是那般噬骨入髓。
拍摄第十五天,第九场戏。
“你的测试结果为不合格,记忆芯片需要删除。
”陆鹫对站立于休眠舱中的r087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