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公述满心疑惑,看看沉鱼,又看看方士,正欲上前询问,却见方士后退三步,对着沉鱼弯下腰,恭恭敬敬地施以一礼。
众人讶然。
谢公述更是表情复杂,瞧着沉鱼的眼神变了又变,再欲提步请教方士,那方士只摇头拒绝,道一句“贵不可言”,便撂下目瞪口呆的一众人,翩然离去。
方士这一走,袁公茂也要告辞。
临去前,谢公述深深看了一眼沉鱼,对谢屿说,“还不送你妹妹回去?”
“是,伯父。”
谢屿顺从低下头,眸色极深。
他再抬起头,神色如常,“七娘,咱们先回去。”
谢屿才出院门,云崖便等不及凑上来,“七娘,你说那方士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沉鱼没看她,埋头脱着身上的朱槿色罗裙,换上素色的细葛裙。
“那你说,他方才所言,是真是假?”
沉鱼这才抬起头,“什么贵不可言?他们先前还说七娘是不祥之人呢?”
云崖不赞同:“称七娘是不祥之人的,据说是个头陀,刚才那人是个方士。一个信佛,一个信道,哪能混作一谈?”
沉鱼失笑:“七娘都已经死了,他却说贵不可言,你竟还信他的?”
云崖哑口。
沉鱼唤了粗使的仆妇打水净脸。
仆妇放下铜盆便退去门外。
沉鱼坐下身,挽了袖子,才要撩水洗脸,云崖冲过来,握住她的手腕,表情严肃。
“七娘,或许正因为是你,才让七娘从不祥之人,变得贵不可言。”
沉鱼拨开她的手,“你魔怔了?”
云崖眼睛发亮:“七娘,倘若你入宫为妃,岂不是正应验了这句贵不可言?”
沉鱼蹙眉看云崖。
云崖也看她,“你不是想回建康吗?说不准咱们真要回去了!”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那天笄礼宴上发生的事,不胫而走,方士的一句‘贵不可言’,更是传得人尽皆知。
饶是沉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也能从仆妇嘴里听得一两句传言。
所谓的命硬之说,根本是曲解。七娘并非不祥,而是贵气逼人,若是亲近之人命薄无福,自然承受不住这份贵气。
许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这样的传闻,越传越凶,甚至还有人称当年七娘出生时,谢府内异象频生,如今想来都是吉兆。
沉鱼不知谢家是不是真的信了方士,没过几日光景,戚夫人就给她换了住处,从外院搬至内院,虽还居于角落,但比之先前,已强了不止十倍。
住在内院,事事拘谨,隔三岔五还被谢公述叫去问话。
谢屿更是要求严格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沉鱼倒宁愿继续住在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