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不回话,也不行礼。
仿佛瞧不见他这个人。
谢屿脸色铁青。
云崖推了推沉鱼,沉鱼却没反应,云崖便也不再勉强。
她自行起身,行了一礼,道:“郎君,女郎尚未大好,方才贺家大郎命人送礼探望,女郎道谢后,又与婢女说了会儿话,现下应是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桃花。”
谢屿毫不留情打断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药方递过去:“这是新方子,你将药抓回来,亲自熬了,端给七娘。”
云崖有些犹豫,不无担心地看向沉鱼。
谢屿声音骤冷:“还不快去?”
云崖无法,只得低头接过药方。
外屋的门被重新关上。
谢屿的目光落在几只木匣上,情绪难辨:“伯远倒是有心。”
他转眸再看沉鱼,不禁沉下声:“看来那日大伯同你说的话,你是半点不曾放在心上。”
沉鱼心知谢屿听到她与云崖的对话,抬眸看他,“你若不告诉我原因,我就不改字体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谢屿瞪着沉鱼。
沉鱼移开眼,无所谓: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谢屿忍无可忍,刚迈出一步,不经意瞥见一侧空荡荡的书橱,想到那些化为灰烬的竹简,胸口的怒火又渐渐弱了下去。
那些竹简,他看过。
从选材,处理,到书写,直至最后编联成册,定是她亲力亲为,不知要耗费多少个日夜,才能制成那满满一板舆。
自己一把火全烧了,不肯给她一个理由不说,还逼着她改字体,她又如何不气?
谢屿有些疲惫地叹口气:“七娘,我知道你在怪阿兄,可阿兄也是为你好,你可知那慕容景和是谁?”
沉鱼嗓子一紧,看他:“谁?”
谢屿道:“昔日的辅政之臣,宣城郡公,曾任卫尉卿,太子少师,他少年成名,人称乌园公子。”
沉鱼不由自主攥紧衣袖,一瞬不瞬望着谢屿:“那又如何?”
谢屿坐去沉鱼旁边,转头看她:“若是从前,无甚不好,可你不知,他去年获罪下狱,抄家革职,还被贬为庶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沉鱼浑身一震,哑了嗓子。
??【瀚妇】专门负责浣洗的仆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