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,见伯远弃你娶了鸾儿,你定不会死心,必要背着人使手段、耍花招!”
沉鱼愣了一下,皱皱眉,“我何曾使什么手段?”
“那你告诉我,伯远为何忽然要纳你为妾?不是你存心使坏,故意引诱伯远是什么?”谢屿气不忿儿。
“我引诱他?”沉鱼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谢屿的脸越黑了,“伯远并非好色之徒,怎就见你一面,突生纳妾之心?必是你瞒着众人,背地里做出勾引之举,让他动了恻隐之心。”
沉鱼哑然失笑:“他为何要纳妾,你不去质问他,反倒怨怪我?谢屿,你若是神志不清,当尽早医治才是,莫要耽搁了。”
“这便是你与兄长说话的态度?”
谢屿两步冲上前,扬起的巴掌几乎要落下来。
沉鱼迎上他的目光,毫无惧意。
如此剑拔弩张,谢公述忙从席位上站起身,“屿儿,这也不能全怪你妹妹。”
“是我失态了。”谢屿的手,终究还是收了回去。
谢公述叹了口气,“大郎从小谦恭仁厚,得知七娘因他悔婚落水,本就内疚不安,现又见七娘处境艰难,自然生出弥补之心,说来也是难得。”
这番话正说在谢屿的心坎上,他瞥一眼毫无悔过之心的沉鱼,心中越是恼火。
想到将七娘唤来的目的,谢公述也不再揪着这个话题。
他拿起搁在一侧的简牍,慢慢展开,慈眉善目地瞧着沉鱼,“七娘,这篇《诫子书》,可是你亲手所书?”
谢屿哼了一声,彻底别开脸。
沉鱼自知瞒不过去,只得点头承认:“是。”
谢公述笑容一凝,垂眸抚着简牍愣了须臾,再抬头看沉鱼:“那你现下可否再写一遍给我瞧瞧?”
他说完,拿起简牍,让至一旁,再命人摆上笔墨与竹简。
沉鱼行至案前坐下,疑疑惑惑中提起笔,还是将《诫子书》默写一遍。
不待她写完,谢公述一壁对照手里的简牍,一壁瞧着未干的字迹,诧异之中,连连摇头。
“像,真是像!”
闻此,沉鱼手一抖,心头立时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她停下笔,有些不确定,“像什么?”
谢屿也好奇看过来,“伯父?”
谢公述不看他们,只命下人将一早就准备好的画卷打开。
有白兔踮起脚尖,轻嗅垂下的桂花枝。
是那幅《白兔玉桂》图。
沉鱼面色一白,四肢冰冷,整个人像是冻住一般,怔怔望着眼前画作,再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