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,打算含糊其辞,却听沉鱼道:“我不是谢七娘,你也不是打小跟着谢七娘的桃花。”
仆女咬着手里的粉糕,“我不是桃花,还能是谁?”
沉鱼不答,只道:“许氏夫妇从不曾花钱聘请夫子给七娘授课,他们对待七娘尚且如此,更何况桃花一个女奴,怎会让桃花有机会习得一身武艺?”
仆女咽下最后一口粉糕,硬着头皮装聋作哑。
沉鱼盯着仆女看了一会儿,见她没有松口的意思,索性撂下吃了一半的粉糕,站起身。
“罢了,我这便去与谢家人说个清楚,看这倒霉催的谢七娘,谁爱当谁当吧。”
仆女顾不上擦手,闪身挡住沉鱼的去路,眼里有丝焦急。
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不可?”
沉鱼看她一眼,便绕开她。
仆女两步堵在沉鱼面前,后背抵住门,神色无奈。
“女郎,你为何就不肯安安分分当这谢七娘?”
“安分?”沉鱼嗤笑,“你倒是告诉我,我为何要顶着旁人的身份在这里苟活?又是谁让你这样没日没夜地盯着我,他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仆女闭紧嘴巴,不作声。
沉鱼点点头,“好,既然你不肯说,那我便在这里喊,谢述打发的人虽不在外头,可经过此处的人也是有的,现在我只需喊上一声,必会引得谢家人前来,你当知,我并不怕他们知道我是个假的。”
说罢,扭过头就要喊人,仆女急了。
“女郎,你为何一定要为难我?”她轻轻叹气:“今日堂前,你分明是故意与谢家起冲突,逼我在众人面前动手。。。。。。你可知这么一闹,他们已然已对你我起疑。”
沉鱼看着仆女,没否认。
是,她就是要逼仆女一把。
“你只有告诉我实情,我才好继续配合着你演下去,不然。。。。。。”
见沉鱼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,仆女权衡再三,咬了咬牙,“是,我的确不是桃花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,沉鱼看着仆女,目光平静。“是谁让你这样看着我?”
“自然是主公。”
“主公?”沉鱼蹙眉。
似乎见她不知主公是谁,仆女奇怪看她:“……陈公。”
原来不是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