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娘如实说道:“谢七娘。”
望一眼哭笑不得的周常侍,萧玄随口问道:“谢七娘是谁?”
“便是教我吹笛之人。”小女娘耐心解释道:“她原是城里的大家女郎,只是从小寄养在我们这里。先前,她总是足不出户,也不与我们来往,现在倒是变了,不仅教我们吹曲,还会教我们识字。她吹奏的曲子,才是真的动听!我们这里的女娘,谁也比不上她。可惜,她的身体不大好。”
萧玄默不作声听着。
周常侍奇道:“姓谢?哪个谢?”
小女娘仔细回忆一下,不大确定:“似乎是雍州谢家,你们如果真喜欢吹笛,不如去请教七娘。”
周常侍皱了皱眉,雍州的名门望族,他都知晓,可这个谢家,却并不清楚,估计是不值一提的末流。
他面上笑容不减:“好,多谢你告知我们。”
“这钱。。。。。。”递过去的荷囊没人接,小女娘有些无措。
萧玄道:“就当是谢礼。”
见两人已转身离去,小女娘愣愣发了会儿呆,也往回走。
仆女栓上门,卸下肩头的箩筐,放在角落。
“七娘,你要的青竹。”
坐在灯下垂头数钱的人只轻嗯一声,并不曾看过来。
仆女忍不住伸头去看,就见案几上堆了一小堆,“倒也不少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沉鱼穿完最后一枚,将铜钱串悉数收进匣子,心虚得很。
起初,她听到有人吹笛,便寻了一截翠竹,给自己也做了一支竹笛。
百无聊赖时,就吹吹曲子,自娱自乐。
谁想她这个勉强入耳的吹笛技艺倒也能唬人,常引得行人驻足聆听,甚至还有人问她收不收徒。
女工、漂絮这些,她又帮不上忙,整日闲闲待着也不是办法,索性答应教人吹笛。
既是教吹笛,没有竹笛可不行,她便动手自己做。单有竹笛,没有曲谱也不成。她又劈了青竹,做竹简。有了曲谱,不识字仍是不成。于是,又开始教人识字。专门去买书册,她没那么多钱,只得凭记忆默写学过的诗文。如今,一卷一卷的,竟也摆满一架子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至于学费,她又不是名师大家,哪好意思问人收取,除了竹笛价钱固定,余下全凭来人的喜好,江里的一条鱼,山间的几根笋,家里腌的菜。。。。。。她也都收。
慢慢地,她也适应了乡间生活。
远离都城,身边没有人谈论朝堂政事,说得最多的便是田间琐事。
仍记得去年她想乘船去武陵,寻一处开满桃花的地方。
当时,心中所设想的,不就是眼下这种生活吗?
沉鱼托着下巴朝窗外看,虽没有粉嫩的桃林,但有几株翠绿的芭蕉,也是好的。
倘若能这么一直生活下去,貌似也不错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沉鱼看向屋中的另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