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询问,却也是旨意。
沉鱼知道不能拒绝。
“是。”
萧越满意点头,随即轻唤了声来人,话音一落,就有人托着一方匣子,由卢信领着进来。
来人躬身呈上木匣,“陛下,逆贼萧旻已死。”
萧越凉凉道:“打开。”
盖子一掀,浓郁的腥臭味儿扑鼻。
沉鱼见过的尸体不少,还是忍不住蹙了眉。
萧越浑然不觉,怔怔盯着那颗有些腐败的头颅,甚至不由自主地靠上前去,想要看得更真切些。
“……阿旻,竟真是阿旻。”他无意识地喃喃着,痛心难忍:“倘若母妃瞧见,定然心疼不已,必定还会责备我,为何不尽兄长之责,好好看顾他?”
沉鱼抿紧嘴唇,静静看着。
萧越问:“那猎户呢?”
卢信回道:“等候陛下发落。”
萧越的视线终于舍得从萧旻的头颅上移开,叹道:“即便阿旻有错,朕也该给母妃一个交代不是?”
“陛下说得是。”卢信低下头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是。”卢信应声。
萧越有些疲惫地摆摆手,挥退两人,神色倦怠。
卢信领着捧匣子的人一道离开。
他们人虽走了,可空气里那股腥臭味并未散去。
沉鱼垂头不语。
她不知道萧越会如何处置她,或许也会把她的头砍下来,再拿给什么人去看。
想象着自己头颅腐败的样子,沉鱼有些出神。
“沉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