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延之视若不见,似乎因坐姿不适,他的手扯了扯身下的坐垫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方不紧不慢道:“田文涛知道谢夫人常去寺庙,且每回出行,总是由你母亲陪同,便向我父亲献上一计。”
沉鱼屏住呼吸,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什么?”
邓延之欷歔叹息:“自是让董桓在寺中掳走你的母亲。”
“董桓?!”沉鱼唇齿皆颤,像挨了一记闷棍,久久回不过神。
“是啊,董桓,就是你所谓的‘义父’,旁人只当他收义女,却不知道他认的哪里是义女,分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。”
沉鱼无意识地动动唇,猛然想起罗妪临死前的话,又连忙摇头,瞪着邓延之,“不!你说谎!”
“说谎?我为何要说谎?”邓延之轻嗤一声,有些同情地看她,“我父亲亲眼看到董桓在寺庙里强占了你的母亲!事后,董桓知晓事情无法收场,索性将你母亲绑去后山,想要sharen灭口!”
沉鱼双眼模糊,有些看不清周遭,勉强提着一口气,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,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这么做?田文涛为了报复江俨,那邓原呢,邓原为什么要帮着田文涛?”
邓延之低低笑了几声,看笑话似的,看着她直摇头,“他田文涛何德何能?怎么会是我父亲帮着田文涛呢?”
沉鱼吸着气,咬牙切齿,“那是为什么?!”
“因为要分化‘梅溪五贤’,因为要对付竟陵王,你难道不明白。。。。。。”邓延之敛了笑,平平静静道:“说到底,我父亲也不过是受命于人。”
“受命于人?”沉鱼握剑的手抖得厉害,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,哑着嗓子问:“那人是谁?”
邓延之唇弯了一弯,盯住她,不答反问,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“说!”沉鱼眼圈血红。
“慕、容、琰。”
“沉鱼。。。。。。”
几乎是同时,门口响起熟悉的一声。
泪眼模糊中,沉鱼掀眸看过去,只看得到一团黑影。
她认得清他身形的轮廓,却瞧不清他面上的五官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他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早已像烙印一样,深深烙在她的心上。
每每想到他,她的心,便隐隐生疼。
沉鱼咽了咽眼泪,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