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设计?景和这话从何说起,我可是有些听不懂了。”
邓延之揣着明白装糊涂,慕容熙也不恼,轻飘飘说道:“难道赵媪不是一直听令于你?”
闻此,邓延之‘哈’的一声,笑了,“瞧瞧,日子久了,我竟把她给忘了。”
慕容熙但笑不语。
邓延之皮笑肉不笑:“一个心术不正的老妇,我哪里记得那么清呢?”
慕容熙眉眼不动,盯住人的目光,不好糊弄。
邓延之迎上他的目光,轻描淡写,“说起这个老妇,不得不感激一个人,萧佩环,如果不是萧佩环当年做的孽,我也找不到这么好使的一把刀。”
萧佩环,便是武昌公主。
慕容熙看他。
“是吗?”
“不然景和以为呢?”
邓延之一笑。
若说先前他尚存了一分试探的心,眼下却是笃定了。
邓延之将自见面起便不曾离手的佛珠放下,拿起温吞的茶水,慢条斯理地饮一口,不无讥嘲。
“在这世上,每日不知要死多少人,区区一个贱妇,谁又会惦记她的生死。”
他笑眼莫名有些扭曲。
慕容熙一言不发,只当没看见。
关于邓家的一些陈年旧事,他并非全然不知。
这个中缘由,他还专门派人去查过。
据说武昌公主年轻时,凶悍善妒。
那时的邓原,在都城中,是出了名的惧内。
当年,邓原应庐陵郡王邀请,上门做客,怎知两个多月后,庐陵郡王领着一名美婢找上邓原。
邓原看着美婢大为不解,庐陵郡王却称美婢已怀了邓原的骨肉,还说自己有成人之美,有意将此婢赠与邓原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,免不了惊动武昌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