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很有可能是有去无回。
几人收回远望的目光,也不再逗留。
天亮后,江夏王就要领兵攻打皇宫,留给他们救人的时间实在不多。
另一边,沉鱼沿着僻静的巷道,一步不停地往城东走。
据说邓延之这两日都住在清凉寺。
沉鱼轻轻跃上一株老松。
也不用刻意去瞧,想想都猜得到,邓延之的所到之处,必是守备森严。
松枝后,沉鱼微微垂下眼。
她之所以支开旁人,独身前来,其实是存了几分不宜叫人知晓的私心。
进城的时候,她意外瞧见一个人:匡阳。
从前不管去哪儿,她与匡阳总是一左一右跟着慕容熙。
她离开后,慕容熙身边能近身伺候的,就属匡阳了。
眼下匡阳突然出现在石头城,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谁能说不是受慕容熙指使?
可慕容熙又为何指派匡阳来此?
他要做什么?
沉鱼拨开松枝,往远处亮着灯火的院落瞧,明显能瞧见有巡视的人影来回走动。
无论如何,救人要紧。
她必须救出萧玄。
沉鱼才要跳下树,一抬眼,就见如洗的月色下,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慢慢驶来。
马车两侧没有护卫,也没有仆从,只一个驾车的白胡子老叟。
马车最终在寺庙门前停下。
门前的守卫似乎早就得了消息,并未驱赶突然出现的马车。
白胡子老叟打开木门,颤巍巍下了车。
未几,有个穿了一身黑的人掀开车帘,从马车上走下来。
他不急着入寺,也不看往别处,只静静立在车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