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没反对。
合欢带上茶室的门,独自守在廊下。
周常侍最先开口打破沉默。
他接着先前的话说。
“大王奉命前去劝降江夏王,如果只是无功而返就罢了,可要是以仓皇逃命收尾,只怕大王就算保住了性命,进宫面圣时,亦是难逃罪责。”
朱参军仔细一想,确实如此。
他眉头紧锁,“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卞宏慢慢道:“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呢。”
之后他们相谈的内容不再局限于如何救人,而是什么局势,什么叛军、什么刺史的,听过的没听过的,提了好些人。
周如锦睁大了眼睛,听得尤为认真,几乎是一字不落,可不管再怎么认真,仍是听得云里雾里。
她心急如焚,一会儿看看周常侍,一会儿又望望卞宏,却始终插不上话,忽然,目光一定,定在自进屋起便沉吟不语的沉鱼脸上。
他们所说的人和事,实在太复杂,甚至已经远远偏离了开始的话题。
她和他们所求的不一样,她只想救出阿玉而已。
沉鱼不是与皇帝熟识吗?
周如锦像发现救星似地,几步上前握住沉鱼的手,道:“沉鱼,你不是救过至尊的性命么?你能不能去求求他,求他派兵去救阿玉?”
“求情?”
“是啊,你们刚刚不是说这个什么江夏王,是至尊一母同胞的亲弟吗?他们之间生了矛盾,又有什么打紧?回头见面一说,误会也就解除了,照样兄友弟恭,可阿玉不一样。”
周如锦吸着鼻子,哀哀戚戚地望着她,就像第一次找上她时,满眼乞求。
“你也知道,阿玉只是个传话的人,更不曾开罪过江夏王,如果阿玉只因他们二人的嫌隙便要丢失性命,那岂不是太过冤枉?是至尊让阿玉去见江夏王,现在谈不拢、出了事,难道就可以撒手不管吗?”
沉鱼不知该怎么劝她,“周姊姊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如锦无心听她的解释,红红的眼睛里,有委屈,也有不平。“至尊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,却整日躲在皇宫,推了旁人出去送死,这算什么至尊?”
“女郎,”卞宏出声打断,“请慎言。”
祸从口出。
周如锦不是不知道,可一时气恨,便什么也顾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