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刺耳,萧越皱了下眉头,依旧瞧着窗外的景色。
站在这里,刚好能瞧见那棵石榴树。
往年五月上旬就会开花,六七月的时候,花开得最盛,单是瞧着,就觉得炽热如火,等到八月,果实陆续成熟。
萧越静静站着,微微有些出神。
很快,哀嚎声弱了下去,渐渐只听到侍卫在清理尸体的动静,又过了一会儿,整个若叶馆彻底安静下来。
耳根终于清静了,萧越瞧着手中的白瓷瓶。
他正被朝臣们的口舌之争吵得心烦意乱时,有若叶馆的宫人求见,说是沉鱼不见了。
不见了?
什么叫不见了?
他打发了哓哓不休的一干人,赶回若叶馆。
庭院、书斋、卧房。。。。。。里里外外,但凡她会去的地方,他都寻了一遍。
到底宫人没撒谎,她果真是不见了。
不久前还同他一起用早膳的人,说不见就不见了。
她逃了。
还是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逃的。
萧越攥紧小瓶,力气之大,几乎要将瓶身捏碎。
怪谁呢?
她的本事,他不是不知道。
可明明知道,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如今,悔之晚矣。
正在此时,左卫将军从门外走进来,埋下头如实道:“陛下,各处都寻遍了,皆没寻见。”
一团怒火破冰而出,在萧越体内愈燃愈烈。
突然,砰地一声,瓷瓶应声碎裂,弹起的小碎片打上他的脸颊,立时,苍白的皮肤出现一个细小的口子,鲜红的血珠一颗接一颗地冒了出来,滴滴答答落在前襟。
伤及龙体,左卫将军大惊失色,诚惶诚恐俯下身。
“陛下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