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秋微微一愣,双手接过绣帕,垂头道:“奴婢的绣帕遗失许久,倒没想到竟落在宫里。”
闻言,崔夫人变了脸色,斥道:“念秋,你老眼昏花了不是,睁大眼睛瞧清楚,是不是你的东西,就在这里乱认起来。”
念秋察觉不对,再看崔夫人,却见崔夫人面有愠怒。
念秋连忙俯下身:“是奴婢——”
“母亲,”江皇后叹气,打断念秋,对崔夫人道:“我既私下与您说,便是没想将事情闹大,您何必再要瞒我?难不成您真想让我派人去念秋房里,将她素日做的针线活拿来比对吗?”
听得这话,念秋心惊肉跳。
崔夫人抿唇不语,脸色有些难看。
江皇后沉了声:“毒害太子、嫁祸淑妃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念秋一惊,顾不得路面潮湿,直直跪下:“皇后,此事与夫人无关,全是奴婢一人的主意。”
“事到如今,还敢跟我扯谎!”江皇后满面怒容,气道:“母亲,若非我帮着遮掩,您真以为您能脱得了干系,江家满门能平安无事?”
事情挑破,崔夫人也不想狡辩,怨怪地瞪了念秋一眼:“既然要做,那便处理干净,如何能留下这样的把柄!”
“是,是奴婢的错,请皇后和夫人责罚。”
念秋额头触地。
江皇后道:“我会同父亲说这件事。”
念秋还要分辩,崔夫人给她使眼色:“你先下去。”
念秋走了,崔夫人直截了当。
“阿瑜,我知道你怪我,可我这么做,都是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我?”江皇后怒极反笑。
崔夫人叹道:“阿瑜,你与主上成婚几年,一直未能诞下皇嗣,好在膝下养着太子,不管是不是你生的,至少也算是个指望,可太子到底年幼,日久天长的,谁又能说得准将来的事?尤其淑妃还怀了皇嗣,你如何明白,我是天天为你忧心,先前有个吴夫人和石昭容,与她分宠,你倒是可以坐收渔利,可自打她们出了宫,淑妃便独宠后宫,倘若日后生下皇子,我只怕你地位不保!”
江皇后倒吸了口气:“您为了这后位,竟不惜要害死宪儿,你明明知道宪儿是我一手养大的,我早视他为亲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儿的反应在意料之中,崔夫人摇摇头,直叹气:“阿瑜,母亲没想真的毒死他,真要想毒死他,又岂会下那么轻的分量,母亲只是——”
“母亲只是想嫁祸给淑妃,帮女儿除掉淑妃,是吗?可您知不知道,宪儿差一点就死了!”
“太医不是说他已经没事儿了吗?”
崔夫人语气冷冷的,不为所动。
江皇后满眼失望,“难道在您眼中宪儿的命就敌不过这皇后的位置吗?”
崔夫人脸不觉一沉,“是。”
江皇后身形微晃,后退了半步,不可置信地看着崔夫人,她的母亲如何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