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?”慕容熙薄唇微扬,笑了,“时至今日,你以何种身份来质问我?”
“不是质问。”
沉鱼神色微变。
但凡他二人独处,她总是在气势上矮他一截儿。
见人不吭气,慕容熙半眯起眼,弯了弯唇。
“行,不是质问,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?南郡王妃吗?”
咄咄逼人的口吻,叫人心里很不好受。
沉鱼低声道:“你若不肯说,那便当我没来过。”
说罢,转身要走。
慕容熙也不留她,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杯盏,淡淡嘲讽:“我想要的可不是他的腿,而是他的——命。”
沉鱼身形一僵,再迈不开腿,扭头看过去,慕容熙的表情十分平静,一如他刚刚说话的语气,令人窥探不到半点情绪,可越是如此,却叫人不寒而栗。
可她心里也明白了。
“所以,这次萧玄受伤与你无关。”
慕容熙抬眼看她,没回答,但也没否认。
沉鱼静默片刻,轻声问:“你能放过他吗?”
慕容熙攥着杯盏,眉梢稍稍扬了扬,凉凉看她,“你这是在为他求情?”
“是。”
沉鱼毫不犹豫点头。
慕容熙撂下杯盏,摇头笑了。
沉鱼蹙起眉头:“你为何一定要取他性命?他既没有害人之心,又没有争权之意,对你们任何人都不构成威胁。”
“你说呢?”
慕容熙敛了笑,手肘倚上凭几,面无表情看她。
沉鱼忽然泄了气,垂下头无力道:“你可以恨我,但萧玄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可恨?”慕容熙的目光扫过沉鱼的脖颈,触及醒目的疤痕,语气不自觉地软和了几分,低声道:“过来。”
沉鱼疑惑看他,但见他没有怒意,以为尚有商量的余地,迟疑一下,还是走上前。
慕容熙拍了拍身侧的位置,“坐下。”
沉鱼一愣,慕容熙伸手将她拉坐在身旁。
相隔不过尺余,沉鱼心跳得飞快,再想站起身,却被慕容熙紧拽着不放。
“你若不想惊动所有人,就给我老实坐着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沉鱼下意识看向大开的窗子,依稀能听到远处有人在说话,心下不禁有些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