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贞儿梳着飞天髻,脚穿缀珠红丝履,披一件绣鸳鸯藤的桃夭色披风,绯色的襦裙被凸起的腹部撑出弧度来。
“方才离开的是南郡王?”她问。
沉鱼道:“是,来探望太子殿下,才走不久。”
“我瞧那车驾有些眼熟,只是不确定,没成想竟真是他,我来得倒是不巧,”潘贞儿有些遗憾,继而又关切问:“听闻他伤了腿,瞧着可有好些?”
沉鱼轻轻点头:“未伤到骨头,只是扭伤和一些皮外伤,基本已经好了,行动时,有些疼,其他倒没什么。”
潘贞儿默默一叹,又道:“听说是青牛受惊。”
沉鱼应声:“是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潘贞儿低头不语,半晌才又问她:“你也这么觉得吗?”
沉鱼一愣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她心中有疑惑不假,但众目睽睽之下,又能说什么。
“郡王是这样讲的。”
“是么,”潘贞儿笑笑,眼睛又往她的脖颈处看,“待这疤痕褪了,兴许不会这样惹眼。”
沉鱼不在意,“淑妃是来探望太子殿下的吧。”
潘贞儿道:“是啊,只有太子大好,我才能放心。”
沉鱼自行让开路。
潘贞儿脚下迈出一步,又转头瞧过来,“女郎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下次唤你来说话,可不许再推辞,你总不忍心让一个孕妇来回奔波吧?”
不待沉鱼回答,潘贞儿直往正殿去。
沉鱼望着细雨中的一行人,心情复杂,潘贞儿分明是话里有话。
沉鱼想了想,没有回住处,亦往正殿方向行去。
初春的宫苑,景致不错,雨水润泽后的花草树木,愈显勃勃生机。
沉鱼没进正殿,只在拐角处的一个小亭里等着。
不出所料,潘贞儿进去没一会儿,慕容熙就出来了。
不等沉鱼酝酿好,慕容熙踩着石子铺就的步道,朝她这边缓缓走过来,衣袂翩翩,如云似雾。
雨几乎已经停了,只零星落下几滴,但慕容熙还是撑了伞,周身染了水汽,却没有一处真的被雨水打湿。
“在等我?”
他没走进小亭,只在台阶下驻足,容颜沉静如水,深湛的黑眸携了丝玩味瞧她。
沉鱼抿抿唇,没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