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吃痛,闭着眼叹气。
不知还要被人围观多久,她才能血尽而亡。
众人神色不定地瞧着地上一蹲一躺的两个人。
皇帝既不喊禁军将人绑了治罪,也不唤太医前来救治,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血一直流一直流,究竟是何打算?
再来,这到底是不愿遭人非议而自尽,还是不想承恩皇帝而自尽?
众人看不懂。
是杀是救,全由皇帝说了算。
可瞥见皇帝前襟上的血,救是不可能救了。
毕竟,不管是因为什么,只要血染龙袍,都难逃一死。
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开口。
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。
就在这寂寂悄悄中,有人慌慌忙忙拨开人群走上前来。
看到僵持的两人,江皇后微微一愣,睨一眼阴沉着脸蹲在跟前的皇帝,连忙去扶躺在地上的沉鱼。
她头也不回喊道:“快去传太医!”
传太医?
众人的心一提,齐齐看向冷眼旁观的皇帝。
候在边上的宫人寺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有皇帝的命令,谁都不敢挪动半步,只得一个个缩着脑袋装鹌鹑。
见人纹丝不动地杵着。
江皇后气得回头低斥一声:“还不快去传太医?”
宫人是皇后身边的近侍。
她犹豫一下,见皇帝没有阻拦,咬了咬牙,只得躬身退出人群,领了皇后之命去请太医。
江皇后小心扶着沉鱼坐起身,又掏出自己的丝帕轻轻掩住流血的伤口。
沉鱼这才感受到从脖间传来的尖锐刺痛,咬紧牙关不吱一声。
江皇后看一眼皇帝,再看怀里的人,责备道:“沉鱼,你这是做什么?御前也是你能胡来的?平日都觉得你是个行事稳重的,怎么今日竟如此鲁莽?这不是白白辜负陛下看重你的心?
你说说你住在宫里的这几日,我们有谁亏待过你?陛下之所以留你在宫中小住,不过是念在与你自小相识的情分上,这才格外开恩,甚至一心想给你挑选个合适的郎君,可你呢,非但不领情,竟还如此糊涂行事!”
听得这话,众人表情微妙起来。
江皇后重重一叹,又道:“我说你啊,也真是傻!岂能因为不知情的旁人几句揣测便寻死觅活?如此一闹,你是自证清白了,那陛下呢?知道的你是自戕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弑君。你是让陛下治你罪,还是不治你罪?又把陛下置于何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