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桓微微蹙眉,垂下眼道:“陛下,这恐怕不妥,大婚之前,臣还需请人帮助小女熟悉相关的婚礼流程和礼节。”
萧越不作声,只扬眉瞧着潘贞儿。
潘贞儿笑吟吟道:“董公真是多虑了,我将沉鱼留在宫里,自会请女史来教导她,陛下,您说行吗?”
萧越笑笑:“淑妃高兴就好。”
董桓无话可说,侧头看向萧玄,萧玄却像一时愣住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萧越顺着董桓的视线瞧过去,瞧见脸色不佳的人,浅浅翘了下嘴角,眸光不无嘲弄:“怎么?南郡王有异议?”
萧玄抬起头来,再不复方才的喜悦。
先前吃瘪的梅奉之正窝着一肚子火,眼下可算逮住机会。
他站起身,行至萧玄旁,先是对萧越行礼,再扭过头嘻皮笑脸地瞧着萧玄。
“南郡王,主上问你话,你为何不回答?你该不是怕累着你未过门的王妃吧?我看你啊,只管把心放回肚里,既然主上肯替你赐婚,那么自然也会替你照看王妃。”
梅奉之的脸凑得很近,说得别有深意。
萧玄没有被梅奉之的笑脸激怒,反而忧心忡忡看向不言不语的沉鱼。
潘贞儿靠在萧越怀里,眼睛盯着萧玄,抿唇笑道:“南郡王若是不反对,那便这么定了。”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大婚之前住在内宫,那是伺候淑妃吗,那分明是伺候皇帝,面对如此羞辱,南郡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,众看客单是瞧着,都觉得窝囊透顶。
“淑妃,”沉鱼躬身:“恕沉鱼不能从命。”
“为何?”潘贞儿直起身,不解看她,“我不过是留你在宫中陪我说说话,你还怕我会为难你吗?”
沉鱼冷声道:“沉鱼不怕淑妃为难,沉鱼是怕不明不白留在宫中受人误会,遭人非议,沉鱼遭人非议就罢了,如何能再连累南郡王被人议论?”
萧越勾起唇角,眼神越发冷了。
潘贞儿小心翼翼瞅一眼萧越,走到沉鱼面前,温声道:“原来你是担心旁人说三道四啊,怕什么,身正不怕影子歪,你管他乱七八糟的人说什么?”
“是吗?”
沉鱼轻轻抬眸,冷冷看着潘贞儿。
潘贞儿神情一僵,心虚而又慌乱地笑笑,“当然啊,再说了,我留下你,不过是想你陪我说说话、解解闷而已,你以为要做什么?”
沉鱼避开挡在面前的潘贞儿,对萧越道:“陛下,我本没有嫁人之心,但陛下赐婚,我莫敢不从。既然我遵从这门婚事,那便不能不为南郡王考虑。人言可畏,我如果留在宫中,只怕会生出闲言碎语,纵然我行得端坐得正,亦免不了是非者的恶意揣测、无中生有。南郡王一片真心待我,我又怎能害他名誉受损、颜面无存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她往地下一跪,直直望向萧越。
“陛下,沉鱼不想连累南郡王,为今只求痛快一死,还望陛下成全。”
说着,拾起地上的一块琉璃盏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