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潘贞儿封妃的关系,她母亲不仅得了封赏,还搬去新宅院。
至于继父吕屠户,在搬家的前一晚,被突然断裂的横梁砸死了。
沉鱼不着痕迹地退开一些,低下头:“不知淑妃召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女郎。”潘贞儿瞧着恭敬有礼的沉鱼,似玉如花的脸上笑容晏晏。
“至尊平日都唤我贞儿,你也这么唤我吧,不然,左一声淑妃右一声淑妃,听起来好生分。”
“沉鱼不敢逾矩。”
“唉,也罢。”潘贞儿打量她片刻,微微一叹,也不再勉强,只是拉起她的手,边走边道:“在这宫中,我没有关系要好的人,今日听到有人击筑,便想到了你,一时兴起便将你唤来说说话,你不会怪我吧?”
殿中的乐工并未停止弹奏。
沉鱼道:“沉鱼不敢。”
潘贞儿笑了笑:“至尊不在的时候,我一个人实在无趣,便叫乐工们弹奏取乐,现下你来了,他们在,反倒聒噪。”
说着,只命乐工们退下。
没了丝竹之声,殿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潘贞儿拉着沉鱼一同落座,“女郎,你还不知道吧,我有孕了,已经三个多月。”
“恭喜淑妃。”
沉鱼往那未显怀的肚子上匆匆瞥一眼,误闯江府的那晚,她就已经知道了。
潘贞儿右手抚上小腹,面上有喜亦有忧。
“女郎,你也知道,我出身低微,亲缘浅薄,别说孕育皇嗣了,就是嫁人生子,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。可是——”
她抬眼看她,转而又叹道:“至尊子嗣单薄,除了太子之外,膝下也仅有三个公主,其中一个前两日还夭折了,也不知我这胎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?”
沉鱼没接话。
皇家子嗣,哪能随意议论?
还是在皇宫之中,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之下。
好在她一贯话少,潘贞儿也不怀疑,自行说道:“其实,我原也不在乎怀的是公主还是皇子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是至尊对我这一胎很是看重,我现在只怕,只怕也跟我娘似的,一胎又一胎,只会生女儿,等那时,我人老珠黄,青春不再,至尊又宠爱其他年轻貌美的女子,又该怎么办呢?”
她闷声闷气:“前些日子,至尊就新册封两名女子,”怕沉鱼不知,解释道:“就是已赐给江夏王的吴夫人和石昭容。”
对上潘贞儿的目光,沉鱼只得点头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她们在时,总是痴缠至尊,而我有孕在身,也没法阻拦,因而过了好些天苦闷的日子,直到有一天,忽然听得消息,至尊将她们赐给江夏王,我本该高兴的,却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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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真如潘贞儿所说,她在宫中实在找不出能诉苦的人,所以才将自己唤来。
潘贞儿又道:“女郎,你是没见过她们两人,那样貌才情皆在我之上,我在想,要不是我怀有身孕,只怕被送给江夏王的人就是我了。”
“淑妃怎会这么想?”
潘贞儿一叹:“女郎,如果我有你的见识和本事,那自然不会这么想,可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