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廊下,之桃指挥着人进进出出,忙忙碌碌。
眼不见心不烦,沉鱼打算换条路。
才迈上台阶,听得院门口响起的问安声。
青萝瞧过去,小声道:“女郎,郎主来了。”
日光下,董桓踩着脚下的影子,昂首阔步而来。
青萝走下台阶,低头行礼。
沉鱼站着没动,冷眼瞧着董桓一步步走近。
董桓往庭院中看一眼,看到几步外盛开的梅花,目光落回沉鱼,待瞧见她身上只穿着昌容色的大袖裙,不禁蹙眉。
“既要赏梅,就该穿戴的厚实些。”
“我若穿得厚了,哪知道梅花有多冷?”
沉鱼没什么好心情,懒得做戏,就连行礼都省了。
董桓步子一顿,愣了愣,看看梅花,看看她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不过几息,亦明白她心中有气,笑了笑,也不与她计较。
“今天确实是个赏梅的好日子,我都记不清上一次赏梅是什么时候。”
董桓没有再往前走。
沉鱼站在台阶上,董桓要与她说话需得仰视。
无礼、任性,也该适可而止。
沉鱼只好步下台阶,面无表情问:“董公怎么得空过来?”
董桓没回答,只是看她一眼,让青萝回屋去取她的狐裘。
沉鱼想制止,青萝已转身离开。
董桓拐去开着红梅的小路,朝枝干虬曲,披着冰雪的梅花行去。
似乎忆起什么,他眯起眼,在梅树下静静站了良久。
笔直的身躯,舒展的衣袂,萧萧肃肃,爽朗清举,依稀能瞧出他年轻时的风采。
望着董桓的侧影,沉鱼皱了皱眉。
赏梅是假,她就是想窥探墙外守卫们轮值交班的动静。
谁想竟勾起董桓赏梅的雅兴。
青萝去得快,回来得也快,抱着厚重的狐裘走近,帮她穿戴。
厚实的狐裘将她包裹得严实,将寒风挡在了外面。
石子小径,沉鱼踩着雪,挪动脚步,不大的响动引得董桓回过头来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