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的什么人?”
沉鱼心头一虚。
对上董桓的目光,她忙忙摇头,脊背一挺,哼道:
“我有什么人要去见,我不过是,不过是想到当初,我在邓府被他们出言羞辱,还被打了个半死,如今我攀上董公这棵大树,好不容易扬眉吐气,不趁着他们邓家落败之时、凄惨之际,借着董公的势,去耍耍威风,又怎能一雪前耻,出了我心头这口恶气?”
许是太过冷清的表情与这番小人得志的说词实在太违和,董桓越是盯着她瞧。
忽而,董桓一哂:“你若是说想去气气邓妘,我还能信你两分。”
沉鱼一愣:“不是,我为何要去气她?”
董桓双手往袖子里一拢,好整以暇地看她一眼:“你说呢?”
“我——”
不等沉鱼说完,董桓已迈出步。
沉鱼呆呆着望着董桓的背影。
董桓若有似无地一叹,不可一世。
“想去便去吧,随你想气谁。”
沉鱼双眼一亮,忙不迭地跟了上去,走出两步,又转头吩咐青萝将她的风帽取来。
董桓慢了一步,扭头看她:“现在知道不方便了?”
这一眼,沉鱼心头颤了颤。
或许,董桓一直都知道,她是故意让自己起疹子,拖延时间。
那为何董桓识破她,却不拆穿她呢?
沉鱼心里忽然有些没底,面上仍是强自镇定,“谁说不是呢,汤药一顿不落地喝,效果却这么慢,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可得小心再小心。”
董桓也不说话,迈着步子,不疾不徐走着。
沉鱼抬抬眼:“董公,去完邓家,我还能再去别处吗?”
“别处?别处是什么地方?”
董桓没看她,声音冷然。
沉鱼眼珠微动:“日后去了临川王府,只怕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出入,我想趁着这些日子,提前采买一些喜欢的玩意。”
董桓沉默走着,没理她。
行?
还是不行?
董桓一直不回答。
沉鱼瞪着董桓的后脑勺,咬了咬牙。
孰料出大门时,董桓步子一顿,冷不丁转眸望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