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好奇望过去,在一声声吆喝中,有腾腾白气袅袅升空。
有人挡在前面,沉鱼只得伸长脖子瞧,竟是卖鹅炙的。
鹅炙配美酒。
正好。
沉鱼想去买一只,抬起的步子一顿,拐去刚刚经过的一间典当行。
典当行不大,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顺利当掉从头上拔下的玉簪。
直到走出一截儿,还能瞧见当铺的老板和伙计挤在门口往她这边张望。
典当行与卖鹅炙的棚子离得不远,沉鱼在当铺老板几人惊讶的目光中成功买到两只鹅炙,然后,提着包好的鹅炙往东街后面去。
周如锦家就在那附近。
这一路行来,但凡遇到的行人,无一不是奇怪地盯着她瞧。
也难怪。
哪家衣饰讲究的女郎不乘车、不带仆女随从,只身一人出门?
沉鱼后悔没有换身布衣布裙,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一家成衣铺,却听得右手边的小巷子里响起女子的咒骂声。
沉鱼脚步一顿,退回去几步,扭头往小巷子深处看。
隔着轻纱,又离得有些远,似是有四五个男子正围着一个人,那人个头不高,听声音是女子,被人堵着,她又气又怒,骂人的话带着哭腔。
待看清女子的长相,沉鱼心头一紧,拎着鹅炙直奔过去。
沉鱼出手极快,几个男子只觉眼前一晃,胸口便重重挨了一脚,被人踹翻在地。
“沉鱼,你怎么会在这儿?!”
周如锦又惊又喜,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从天而降,挡在她身前的女子。
沉鱼转过头,看着眼眶、鼻尖都哭得红通通的周如锦,有些不确定,她头发有些散,衣襟歪斜。
“他们可有欺负你?”
周如锦鼻子一酸,眼泪又掉下来几颗。
从南郡王府出来后,只顾着伤心,竟没发现走错路,待她发现,已经被一路尾随的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子堵住去路。
男子想轻薄她,可她也不是吃素的。
先前堵在胸口的气苦、委屈、怨恨。。。。。。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,疯了似的对着上前要抓她的男子又踢又打、又掐又咬。
周如锦抹把眼泪,摇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沉鱼点点头,将手里的鹅炙塞给周如锦。
“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