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熙眯起眼,轻轻哼笑一声,“难不成是怕我吃了你?”
目光相对。
没来由地心虚。
沉鱼稳下心神,“我出来的时间不短,再不回去,只怕父亲会找上门。”
她不觉得慕容熙会怎样,但还是小心为上。
“父亲?”慕容熙挑眉看她,极为不屑一笑,“董桓吗?”
沉鱼眉头微皱一下,疑惑瞧着慕容熙。
难道慕容熙知道她生父另有其人?
沉鱼神色淡淡,不落痕迹地试探:“郡公不是知道吗,又作何明知故问?”
慕容熙并不解释,凉凉道:“你唤他父亲唤得这样顺口,不知他可有真心把你当女儿?”
真心?
他慕容熙有什么资格这么问?
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来,沉鱼冷笑:“他有没有真心把我当女儿我不知道,但至少不把我当女奴,当——”
意识到情绪失控,沉鱼移开眼,不再往下说。
又不是专程找慕容熙吵架来的?
尚有求于他,吵翻了又得什么好?
沉鱼闭起嘴。
慕容熙却是笑了,沉沉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“说啊,当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沉鱼只想拿了手串快点离开。
她缓了口气,心平气和道:“我出来许久,确实该回去了,还劳烦郡公打发人送来,我在这里等着。”
这般顾而言他,慕容熙转过脸去,静默半晌,道:
“没有别人,只有你。”
他闷闷说完一句,自行往前走,步伐沉而慢。
沉鱼望一眼玄色的背影,环顾四下。
慕容熙没说谎,整个院落,不管是明处还是暗处,的确再没别人。
这是摆明不想让人给她送,非得要她自己进乌园取。
沉鱼眼睛直直望着越走越远的背影,恨不能在那脊背上瞪个窟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