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进去时,董桓正站在窗边,揉着眉心,瞧着有些疲惫。
“郎主。”
沉鱼俯首行礼。
听到她的声音,董桓轻嗯一声,并没看她。
“坐吧。”
“是。”
沉鱼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仆从,仆从捧了披风退到一边。
有婢女奉上茶盏。
沉鱼接过来。
用过早膳,她本想出门一趟,谁知董桓打发了人来晓月馆,说有话要同她说。
董桓找她还能有什么话?
这么些天过去,也该定下来了。
沉鱼正想着,董桓也放下手,走了过来。
“今儿找你来,就是想问问,可有合适的人选?”
果然。
董桓不会任由她这么一直拖下去。
“我看了你之前让人查的那个几人,陈朗,刘昂,还有个谁来着?”
他皱着眉瞧她,似乎是记不清了。
沉鱼不知道董桓是真想不起来,还是有意试她。
“还有一个顾蒙。”沉鱼道。
“对对对,叫顾蒙,我想起来了,他父亲是顾曜,”董桓颔首,“鸿胪寺的主簿,闲职一个。”
沉鱼不知董桓是何意,便也不再说话。
董桓瞧她一会儿,也坐下身,悠闲端起茶盏,“不跟我说说,这不都是你选的,怎么又都不成了?”
沉鱼早有准备,不紧不慢道:“这顾蒙样貌人品家底的确不错,最可贵的是没有妾室。”
“那这不是挺好么?”
“可他自己却是个极没主见的,我听说他曾看上段家女郎,想求娶为妻,但因他母亲不喜,便娶了母亲给他挑选的内侄女,他从前也是纳过一房妾室杜氏,只因这杜氏与正室夫人发生了口角,正室夫人转头向姑母哭诉,姑母自然向着自个的内侄女,逼着顾蒙将这杜氏送给了旁人。你说,这样的郎君如何敢跟,万一我与那正室夫人发生矛盾,他岂不是也把我送给旁人,那可怎么办?”
董桓哼道:“你可是我的义女,未经过我同意,他敢?”
“那又何必?”沉鱼道:“这建康城内最不缺的就是年轻郎君,我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董桓拧眉,道:“那其他人呢?那个南冶令陈遥家的三郎陈朗,还有太府左藏令刘垚庆的五子刘昂什么的,又是怎么回事?”
沉鱼叹息一声:“那个陈朗,学识好、性格好,交友广泛,长得也不赖,还是个有主见的,家中尚有一妻三妾,这倒也还行,就是,隔三差五便与友人相约歌舞坊,把那五石散当饭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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