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已将闲杂人等清除寺院,四周一下变得空荡荡的。
裴夫人常来,熟门熟路,有人陪着往正殿去。
沉鱼始终走在末尾,自打进门,眼睛就到处瞧。
没瞧见那个小沙弥,也没瞧见慧显师父。
如何避开董府的人,单独去找慧显师父呢?
尤其身边还跟着个之桃。
沉鱼甚是苦恼。
裴夫人又是进香又是诵经,董玉乔陪在身侧,亦是有模有样。
唯独她心不在焉。
沉鱼正心焦寻个什么借口去殿外,却听得裴夫人与师父说话间提到要留下用斋饭,顿时松了口气。
这样一来,她的时间便充足多了。
转眸瞧见一个扫地的沙弥,沉鱼看一眼前方的裴夫人和董玉乔,故意落后几步。
之桃不知她要做什么,虽露出疑惑的表情,但并未问出口。
“小师父。”
沉鱼压低了声音,轻轻唤了一声。
沙弥扫地扫得认真,压根没听见,反而提着扫帚走了。
沉鱼本想叫之桃代自己去问问慧显在哪儿,转念想到她是董桓的人,又忙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董桓这个人,实在心思难猜,表面看起来对她事事容忍,可事实有一套自己的章法。
认她这个女儿可没瞧着这么简单。
沉鱼心思一动,转头对之桃悄声道:“我忽然腹中绞痛,你帮我去问问何处可如厕?”
之桃愣了愣,盯着沉鱼一脸怀疑:“女郎果真腹痛?”
沉鱼皱眉,手掌抚上小腹,点头:“隐隐作痛,不是很严重。”
之桃看看走远的一行人,又看看身后,对沉鱼嘱咐道:“女郎可别走迷了。”
“好。”
沉鱼答应得痛快。
之桃走出几步,还回头看她一眼,应是见她表情痛苦,这才放心去追刚刚那个离开的扫地沙弥。